叶帘堂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接住,定睛一瞧,原是个天青色荷包。
抬眼瞧,竟是旁边酒楼前云发丰颜的胡姬掷来的。
只见那酒肆双门大敞,前头胡姬身佩璎珞,足旋罗裙,向她勾了勾手指,是来邀她进酒肆坐上一坐。
伙伴们见状登即开始起哄,叶帘堂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去不去,明天一早便要赶路,可不能再喝了。”
许是见她久久不动,那胡姬便扭动腰肢,伴着乐声跳至她身旁。
叶帘堂见这胡姬轻衫半飘,鼻梁高挺,眼睛如酿制的葡萄酒般透亮,此刻正大方地拉她袖子,似是想将她拉入酒肆。
拉扯为难间,忽听身后一声少年音,喝道:“喂!就你,给我站那儿!”
叶帘堂闻声回过头,见身后有一少年面色不虞,正抱臂瞪着她。
好巧不巧,正是方才相撞的那位飞扬跋扈的少年鱼爷。
这小公子披着斗篷,上绣连珠对狮纹,腰束金玉銙,脚蹬乌皮靴,看着比方才威风了不少。
叶帘堂正好需要有人解围,忙将袖摆从那胡姬手里抽出,亲亲热热地迎了上去,道:“哎,方才事急,撞倒小公子却不曾赔罪,实在是失礼。”
那小公子本已做好追人的打算,却未曾料到她如此热情,疑惑地瞅了她一眼。灯影憧憧间衬得他眉间那点朱砂痣愈发殷红,只是脸上还是那副眼睛长到头顶的跋扈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