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音神情僵滞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朝萧松晏看去。
方才他一直站在旁边忍着伤痛不作声,她不曾注意到他受了伤,直到左蔺这么一说,她才终于看清他被利剑贯穿的肩膀,猩红的鲜血正从指缝间缓缓渗出。
“不可能,不可能……”
她摇头喃喃道。
萧松晏眼眸垂下,静静看着她。
“他诬陷孤要杀你腹中孩子,对孤下此狠手,还要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你要护着他吗?”
“萧松晏,你还想骗她到什么时候?!”
谢景珩眼中布满红血丝,抓住她手的指尖泛白,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
“是他亲口承认在你的药里动了手脚,要杀了我们的孩子,还险些让你……出事,我入宫只是为了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松晏冷笑:“孤若想除掉这个孩子,何必等到这个时候?你说孤想害她,那她此刻又为何会安然无恙出现在这?”
“谢景珩,你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你不过是想趁机杀了孤,好一人独占她。”
谢景珩鸦睫颤动,望着她的眸子里满是破碎的光,逐渐嘶哑了声音。
“你信他,还是……信我?”
看着他眼中的那抹哀伤,沈宁音心脏忽然生出钝痛的感觉。
她不相信谢景珩会做出这种事来,也同样不愿相信是萧松晏在骗她。
谢景珩苍白地后退了一步。
他被瘴气所伤,伤口周围逐渐生出一条条蛛网般的黑色细纹,毒性扩散,也令他的脸色越来越透明。
沈宁音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他手背上。
害怕失去他的痛苦令她情绪逐渐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