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眼睫缓缓垂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神色。

“这殿内到底是不比将军府的下人伺候周到,我如今腿脚不便,要是半夜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

沈宁音本就偏袒喜欢他。

见他表情失望,似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轻声哄道:“我陪你就是了。”

话音刚落,谢景珩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温和的眉眼微扬,眼中的笑意荡漾开来:“那今晚我睡外面。”

“还是我睡外面吧,我怕把你给……踹下去。”

沈宁音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她有时候睡觉确实不太安分,睡着后不是滚到他们怀里,就是滚到床角去,有时候一早醒来,她还不小心抢了他们的被子。

谢景珩本就有腿伤在身,要是真不小心被自己踹了下去。

她的过失可就大了。

哪知谢景珩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你这力气跟小猫一样,不怕被你踹。”

左右被踹过不少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他拢住她的手,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旁边的傅砚舟:“我只是担心你半夜被人抱走了。”

傅砚舟神色淡淡,面上未显不愉。

“我如今成了个瞎子,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谢小将军若觉得我有那等本事,还真是高看我了。”

他转过头,深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下一瞬。

他轻移脚步,朝她缓缓走了过去。

因为眼睛‘不便’,中途好几次撞倒殿内摆放的物件,甚至险些被花瓶砸到身上。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