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上,哭的泣不成声,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谢景珩,你这个骗子……”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扯而出:“我不要你死,你不许死,你听见没有!”

终于,床上的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不许……嫁给别人。”

沈宁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漆黑眼眸。

她心神一颤,张了张唇,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谢景珩抬起手,指腹覆上那抹嫣红眼尾,为她拭去那些滚烫的泪珠,声音透出难以掩饰的虚弱:“不哭了。”

沈宁音的泪水更加汹涌,浸湿了衣裳。

谢景珩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强撑着从床上坐起,将她揽入怀中。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也不曾松开。

谢景珩声音嘶哑:“我收到那封信了,你想跟我断绝关系,让我断了念想,我绝不允许,也不会答应。”

“断情蛊造成的反噬,永远也比不上失去你的痛苦。”

沈宁音揪住他的衣裳,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谢景珩捧住她的脸,失去血色的唇覆上她的眼睛:“宁音,不要再推开我了。”

她心如刀绞,眼泪再次无声滑落:“可我如今已被沈儋——”

他却倾下身来,在她眉心落下一道极浅的吻:“即便如此,你也是我谢景珩想要守护之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她呼吸滞住。

随后,眼泪再次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谢老将军带着从外面找来的神医急匆匆赶回来,就看到府里的下人们捧着血纱布进进出出。

他心中一紧,扔下神医赶往屋内,语气急促:“是不是阿珩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