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洒下,一寸寸爬满那人清俊苍白的脸庞。
傅砚舟靠在墙上。
受过鞭刑后,他身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一身衣裳也遮掩不住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
他抵唇咳嗽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纵使眉头紧蹙也丝毫不显狼狈。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傅砚舟抬眸望了过去。
“地牢湿冷,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萧承允:“她已经回京了。”
听到这话,傅砚舟那张透着冷漠的脸庞终于有所动容,声音沙哑:“她……可还好?”
“我派人打听过了,她没事。”
萧承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傅砚舟低垂眼帘,额角几簇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拂过他的伤口。
他松开紧抿的唇,反问:“殿下可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萧承允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开口:“皇家自古薄情。”
他不会允许自己对一个女人轻易动心,从始至终他都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若非如此,他的母妃也不会为了给他铺路,在十几年前谋害了先皇后。
可母妃到底是低估了父皇对先皇后的感情。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他做了这么多,也依旧得不到太子之位。
傅砚舟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微垂的眼睑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萧承允:“你有大好前途,如今因为她被降了官职,被关入狱,多年来一身清名被毁,你可后悔?”
傅砚舟垂眸:“她被山匪劫走,是受我牵连,即便入狱,亦是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我与殿下不同,权势于我而言,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重要。”
萧承允捏紧扳指,眼神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