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废弃多年，也就小时候荆刺还和萧棘在一起的时候，它被细心打扫过。

现在的筱兰苑鲜少有人进来，屋檐蛛网密布，地上布满灰尘。

院子中心有一处荒废的大坑，林雾绕上个月来过这里，帮荆刺拔一棵死了的老桃树。

那棵老桃树，是那个疯了的oga亲手种下的。

“阿雾，我好像又把花养死了。”女人不再像最初被捡到时那般痴傻疯癫，瞳孔中倒映着一株枯萎的花，土壤散发出湿润的腥气，空气中散发着铁锈的味道。

oga手腕一翻，杯子里猩红温热的液体尽数倒在枯萎花朵上，眼神失落：“果然，我不适合种花。”

“我以前种过一棵树，不知道那棵树有没有死。”oga站起来，把手里杯子顺手扔到还没死的alpha身上，他的脖子上正汩汩冒出鲜血。

彼时年仅十岁的荆刺站在她们身后，径直越过地上的狼藉往前走：“桃子味道还不错，有机会你可以试试。”

oga眼神有一瞬恍惚，随即清明，与林雾绕站到一起，跟着荆刺离开。

疯女人叫萧云，但是她后来抛弃了萧姓，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啸云。

林雾绕先捡到她，在遇到荆刺之前，她们已经相处了十多年。这些时间足以让一个疯癫的女人恢复神志，也足以拉近两个孤儿的距离。

啸云比林雾绕大一轮辈分，但她在外面生存经验却还不如林雾绕，两人以平辈相交，一大一小在骷髅星盗团扶持着生存下来。

终究是年龄更大，啸云对待林雾绕比旁人多一些耐心和温和，就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林雾绕比她的孩子要大，但是彼时的她们生存环境困难，营养不良，林雾绕外表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几岁，看上去正好和她失去的孩子一样大。

林雾绕当时没有听懂荆刺和啸云话里的意思，现在看着废弃的筱兰苑，尤其是院子中心处的大坑，突然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