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可怜极了。
窗外白光一闪,荆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动作一气呵成。
地上颤抖的身躯猛地一震,萧棘愣愣地盯着地面,他不喜欢打雷的雨夜,也可以说恐惧。
母亲走后,每逢下雨打雷的夜晚,他都会觉得可怕。他总有一种世界上只剩他自己的孤独。
雨声、雷声都在朝他咆哮,他是被丢下的那个人。
耳朵上温热的触感隔绝了恐怖的雷声,萧棘抬起头,自下而上望见荆刺的下颌,稚嫩的侧脸上却露出稳重的神情,她的眼神看向窗外,眉头微皱似乎是不满飘进屋的雨花。
萧棘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荆刺,明明比他要小,可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都能从容面对。
耳朵突然更热了,萧棘感受到捂住他的力道更大,隐约间似乎有一道尖锐但极小的声音闪过,接着他就看到荆刺的眉宇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手也微微松开,急促的雨声重新飘入耳中。
荆刺改抓萧棘的手腕,拉他起来:“到房间里面去,门口风大。”
萧棘大脑一片空白,但却顺着她的动作站起来,跟着她的话照做。
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不会害他。
那天晚上进了房间后,冷风寒雨被挡在窗外,只有雷声穿透墙壁。
但是萧棘却没有再感受到半点害怕,因而有一双手始终捂在他的耳朵上,不让雷声入侵。
自那以后,不只是巧合还是缘分,但凡是雷雨天气,萧棘总能遇上荆刺,她总会捂住他的耳朵,隔绝雷声。
萧棘渐渐地不再害怕雷雨夜,因为荆刺的存在驱散了他的恐惧。
直到七年前,荆刺离开莫拉丹星,驱散的恐惧又重新覆盖萧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