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言就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隔，沉默思索的模样让他回想起了初中的一次。

陆祈言习惯独来独往，明明什么都很好，但就是没有几个朋友，唯独周五放学后的一个下午，闻喻书穿着篮球衣绕路去球场，发现他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双膝微微岔开，手臂自然低垂，眉心有轻微拧起的弧度，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一眼发现了。

闻喻书站在那儿看了许久，始终没想明白他有什么苦恼，直到他脚边的一只乌龟慢慢爬出来，绕着他的鞋头爬了一圈，又停了下来。

他才听到陆祈言的声音：“爬也爬得这么慢，怎么这么笨，教都教不会。”

明明他在骂的是乌龟。

但闻喻书总觉得他在骂自己似的。

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刚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自己的名字，脚步硬生生顿住。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陆祈言动了下脚，推着乌龟的背往前用了点力，“闻闻。”

闻喻书：？？？他有病吧！给一个乌龟取这个名字？

闻喻书收回思绪，咽了口唾沫，就听到陆祈言的声音：“如果我说，陆睢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想让陆家破产呢？”

额……

陆祈言静听了片刻，忍不住抬头看他，撞入那一汪没有安全感眼神时，心脏咯噔了声。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好了，闻哥你快出来。”李嘉木声音着急，拍打门框的动作也格外剧烈。

闻喻书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还是他旁边的陆祈言反应速度更快，拧开门一脸凝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