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杜醇这才坐了下来,沉郁了片刻,“您知道,李兄为何会离开平阳城,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吗?”
楚怀风嘴角轻轻的咧了咧,“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胸中有丘壑,哪个地方都是家。”
杜醇稍微怔了一下,旋即笑言,“小姐所言极是。只是,李兄此人,虽然一直以来风流不定性,可也绝非荒唐之人。只是下官万万没想到,李兄虽未定性,却是失了心。”
最后几个字,杜醇是看着楚怀风一字一句说的,声音虽然很轻,但那几个字,却有些沉重。
楚怀风从容淡然,面不改色,“杜大人这话里有话?”
杜醇不免有些尴尬,也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李兄虽未说过,但下官作为李兄多年的挚友,自然明白李兄的心思。李兄离开平阳城的绝大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李兄心悦之人,求不得,不能求。”
求不得,不能求。
这六个字,宛如给杜醇这一袭所有的话画上了重点。
杜醇沉着声音,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楚怀风的眼睛,可却发现,看到那样一双透彻清亮的眼睛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那个直视的勇气和资格。
有些不太自在的别过了眼,长吁一口气,面色微沉,像是吐出了憋着多时的一句话。
“而李兄所心悦之人,正是,您。”
楚怀风摸着茶杯的手指轻微的顿了一下,余光轻轻的瞟向了一眼四周,淡笑,“杜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