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安知道,他是楚国皇族培养的帝王,若论阴谋算计,连书晏不一定比得上她,但是若论君子六艺,文治武功,兵法布阵,她这些从小偷懒耍滑的,还一定不如连书晏。
宋元安忽然觉得,将他放在这里当个金丝雀,未免也太屈才了。
连书晏接过厚重的沉木弓,宋元安以为他要卖弄自己的射技,他却只是轻轻地放下,又转过
来,“陛下在想什么?”
“孤在想,孤应该封你做亭侯,让你替孤去征战沙场,等天下安定,再入后宫。”
连书晏微微一笑,“陛下不能把牛马往死里折磨,白天征战四方,夜里还要为奴为婢,伺候陛下休息,陛下太看得起在下了。”
“而且,陛下就一定会笃定,臣侍会誓死效忠陛下,而不会领兵谋逆的?”
宋元安突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在这件事上,两人算是对对方知根知底,连书晏知道,宋元安永远是大魏的皇女,她对这份身份的责任感比她的情绪感情都要高。若是当初灭国的是大魏,她恐怕会直接以身殉国。
宋元安知道,连书晏早就明白楚国已经没有翻身那日,连氏皇族这一辈子息衰微,以至于让裴家把控天下,他付诸的努力全部都成了裴氏的垫脚石。
若非当初大魏灭楚,楚国也会沦丧在裴氏手中。
他要赎的罪,早就在上一世赎清了。这一世,他只会为了自己而活。
说到底,宋元安的禁锢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两人身份的使然,宋元安更不想让他为难,那就断绝他接触权力的机会,让他彻底失去复国的选择。
宋元安抬手拔掉他的发带,“挑衅孤?”
连书晏去抢,却被她闪开,将飘逸的发带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冷哼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陛下,陛下!”宋元安在武场外看到荀蕙,就知道东海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