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刚说完,御医就喊道:“殿下,皇后找你!”
陈皇后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宋元安刚到床前,他就一个劲抓住她,“添锦,添锦,你要——”
露出被子的手臂上,是深深浅浅的红色血痕,新旧伤疤交织,触目惊心。
宋元安大概知道他想要叮嘱什么,说道:“添锦是我的弟弟,父后就算不说,本宫也会一辈子护着他。”
得到了宋元安的承诺,陈皇后彻底力竭,双眼闭上,失去了意识。
“父后!”
宋添锦扑在父亲身上,一个劲的大哭,“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
御医被嚷得耳朵疼,连忙说道:“殿下莫急,殿下莫急,皇后只是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殿下还是让皇后先休息片刻。”
宋添锦哽咽着,努力收住自己的声音,乖巧点了点头。
安抚好了弟弟,宋元安也要开始着手解决更重要的事情——为先帝发丧。
先帝死后,尸身一直停放在灵堂之中,酷暑时节,前一阵子又下了几场雨,幸而淑贵君想到要维护好先帝尸身,用上好沉香木封棺,又注入水银,再再灵堂内放置冰块,才让宋寒山尸身不腐。
宋元安去灵堂内见了宋寒山最后一面。
即便早早知晓宋寒山的死讯,可是真正当她看见生她的母亲双目紧闭躺在自己面前,那种直观的视觉冲击给她带来了强大的不真切感受。
恍惚间宛如大梦一场。
一年以前,她还是洛阳城里最不受重视的小皇女,在母亲与姐姐中间周旋,寻求一线生机。
转眼间,姐姐死的死,谋逆的谋逆,母皇身死,她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皇女了。
她闭上眼睛,下令封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