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没有想到,到了再见那日,已是隔世。
……
宋元安靠坐在床上,捧着一杯热茶。喝口茶缓缓,努力将梦中画面驱散。
她不能再想,要是她再想起她那个未满周岁就夭亡的孩子,她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就冲回洛阳城去将宋澜给撕了。
“殿下。”侍从的声音将她带了回来。
“嗯?”
“郎君一刻钟前去了药馆,刚才回来。”侍从禀告道。
宋元安差点忘了,她可是让人盯着连书晏的,这人无论去哪里,都得和她报告。
“以后不用盯着他了,他不会跑的。”
去个药馆而已,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禀告的小侍女却有些难言于口:“可是…可是郎君他……”
听她说完,宋元安心一惊:“……什么药?”
……
旅馆里的小厨房。
此时,一男子正在厨房内噗嗤噗嗤地生火煮药,满脸灶灰,桌上两个油纸包已经拆开了一个。
正是连书晏。
宋元安现在正在休息,显然,连书晏煎的不是她那一份。
药壶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沸水,连书晏估摸着时辰,抬手去揭瓦盖,忽然间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将滚烫的药壶打下去。
瓷片和浓黑药汤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