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内室寂静无话。
宋元安趁势从软榻上滑落下来,直觉告诉她,连书晏生气了,她得哄。
她跪坐到书案前,看着他带回来的沉木古琴,琴原本损坏的一角已经用新的木材补上来,还雕刻上了彩云纹路,掩饰修补过的痕迹。
她抚摸着琴弦,抬眼看向连书晏,“既然琴修好了,那我来为郎君弹奏一曲,就当是我为方才的话赔罪,可好?”
此时,连书晏整理好了药箱,听到这话,当即就搬来蒲团坐在她身边。
裴今月原本一直安静坐在两人旁边练字,可是到了这时候,他敏锐地嗅到屋里气氛不对。
裴今月曾经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平日里父亲的姬妾都快可以住满一个院子,年纪小懂得却不少,见此情景立刻就收了纸笔推开门溜了出去。
“殿下右手伤了,由我来代替殿下弹右手的部分吧。”
还能这样?
宋元安动作一顿:“我琴技不佳,恐怕不能与郎君合奏……”
连书晏却已经靠在她的身后,宽厚的胸膛几乎要将她装入怀中。
声音很温柔,“没关系的,我配合着殿下来。”
他玉白修长的手落在琴弦间,灵动地跳跃了两下,先起了个调。
宋元安听出了曲调,“《凤求凰》?”
“是呀,传闻当年司马相如为求得卓文君芳心,特作此曲,凤飞翱翔,四海求凰,将琴代语,聊写衷肠,殿下说要赔罪,那曲子自然是我来选,殿下可愿与我共奏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