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清就是这样的人,而恰好温宴初也是。
“我无法理解。”
温宴初突然站起身来,俯身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位兄长:从小到大与她关系最好的二哥温晏云,哪怕他们之间差了十岁多,他也依旧像是同龄人那样与她玩闹,哄她开心,他是温宴初从小到大最依赖的家人;她既畏惧又敬仰的三哥温晏丘,她心里永远的英雄,哪怕远在边关,也总是会在每一个节日里准确无误地送来一份礼物,送到她手中。
如果可以,温宴初真的不想这样,可她无法理解,永远都无法理解。
她看着他们,哑声道:“父亲忠心耿耿,半生都在辅佐这个支离破碎的朝廷,可得到的只有反复的打压,以及越来越形同虚设的权力 ;长姐所有的青春年华都被深宫囚禁化作虚影,她被逼的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的时候,没有人陪在她身边。”
“还有你们,一个被贬,一个身为将军却连兵权都没有了,这些,全都是那个狗皇帝做的事!你们竟然还想保护这样的人?!”
温宴初恶狠狠地朝他们喊道:“恕我永远无法苟同!”
她就是恨皇帝!从上辈子温家覆灭的那一天,她就恨上了!她每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都恨不得杀了他!现在要让她听他们是怎样商议如何救那个狗皇帝?还不如直接让她死!
温宴初转身就走,却听身后传来温晏云的声音。
“宴宴。”
自从温宴初长大以后,温晏云就很少再这么叫她,从前小时候她每次受了委屈一个人哭的时候,二哥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然后顶着那张笑眯眯地脸,一声又一声的“宴宴”来哄她。
那时长姐和三哥都不在,温晏云成了她唯一的哥哥,他对温宴初的爱,集合了长姐与三哥的,像是要弥补她所有错过的,本该属于她的爱。
所以这个时候,当温晏云这样叫她的时候,她还是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