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怀风反应快,登时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倒是可怜了他的妻子杜柔。
那整整一盆的冷水兜头泼下,瞬间就将她全身淋湿,几乎无一处干燥的地方。
见状,解停云大手一扬,空盆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咚”地一声响,在女子凄厉地哭叫声中,解停云却笑得乖张。
“我倒是头一次知道咱们解府还有这规矩,既然如此,二嫂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可没被泼,难怪这么多年二哥一直家宅不宁,孩子不是小产就是夭折,如今这么一泼,正好将二嫂身上的污秽洗一洗,说不定二哥日后就又有子嗣了呢。”
“你!”
解怀风被解停云当众这么一说,脸上自是挂不住,再加上杜柔一直在他耳边哭哭啼啼,惹得他心烦不已,拂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而解怀风家宅一事这么多年一直是解晟铭心上的一根刺,他早就对杜柔不满,如今这么一闹虽心中对解停云有气,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梗着个脖子面色铁青。
气氛眼看越来越僵,解停云的另一位嫡兄适时上前来笑道:“既然这水也泼了出去,便快些将新人迎进来,莫要误了吉时,若是被陛下知晓,怕是就不好了。”
后面的半句话,自是说给解停云听的,也是说给解晟铭听的。
眼下这么多双眼睛正盯着看呢,就算要为难,也要适度,否则日后若被反扑可就不好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解停云抬眸看向他的这位大哥,表情似笑非笑。
解家嫡长子解停修,本该是解家最有前途一人,可惜了,没什么福气,小时候中了毒,之后一病不起,身上也落了病根,常年服药续命,早已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