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算准了时候,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解停云竟是那最后出来的人。
像这等无聊的宴会,他理应早早坐不住离席才是。
想到这,温宴初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此时正随着温家人一同跪在地上,脑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天晚上。
当时她站在阁楼上,与他在明灭的光影中对望,二人眼中俱是愕然与无措,直到徐公公最先反应过来,朝着解停云道了声“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这对冤家终于可以永远绑在一起,互相折磨,最好搅得妻离子散、家宅不宁。
那时徐公公兴许怕他们两人吵起来,压根没给他们互相说句话的机会,只全都由他去同解停云解释,又着手派人将温宴初送回了府中。
想来这个最终的结果,是天庆帝最为满意的。
想起这些来,温宴初稍有恍惚,再抬起头来时,眼前的家人都已纷纷站起身来。
她身边的慕情瞧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只以为是她对此心中有所怨怼,面有哀色,俯身将她从地上搀了起来。
待送走宫里的人后,温郢与谢云秀二人这才转过身来,瞧着温宴初的模样,却是叹了口气,霎时,温宴初看着面前的双亲,只觉得他们好像在一瞬间老了整整十几岁。
尤其是温郢,那双原本精明的眼如今竟是显得有些混浊不堪。
他盯着温宴初看了半晌,最终却只是叹息一声,上前难得地抚了抚温宴初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