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扫了对方一眼,目光如两道能瞬间将人冻结的冰刀。

“管起我的事了?”

黑袍男人霍地低头,“属下不敢……”

“只是……”他有些不忿,脸上浮起一抹怨毒,“您没有动七峰主,还愿意继续在七峰修行。尊主莫非是这短短几个月产生了师徒之情,心软了?”

少年冷冷道:“我自有分寸。”

“尊主记得就好。请不要忘记来太玄的目的,你要记得,你的仇人是谁!”

这句话说的语气极重,几乎失去所谓的下属感,少年立刻森寒地看过来。

空气里似乎散发出一种迫人的威压,似有种力量压倒了男子,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脸上却浮现某种激动的神色,“属下逾越了,请尊主责罚!”

少年漫不经心的口吻,“我当然不会忘记我要做的事,怎么做,由我来。至于你,听我的吩咐就好,别把手插到你不该放的地方。”

男子连连点头,“是!”

“去吧,以后没有要紧事,不要出现。我会待在太玄一段时间。”

黑袍渐渐消散成黑雾,飘散得无影无踪。

有风自山间吹来,带着暴雨前湿润的水汽。天色变得更黑了,天际的阴云愈发低垂,一场暴雨将随时落下。

谁是仇人么。

少年袍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他闭眼,眼前是炙烈汹涌的火光。滔天的烈焰似来自地狱,能将一切燃尽,火焰中是人们的惨叫声,宛如凄厉的鬼哭狼嚎。

崩塌的屋檐下火星迸溅,已经能闻到皮肉被烧绽开的味道,他看到一双落下血泪的眼睛。那人开口对他说:“逃。”

逃。

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