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歇了片刻,男孩到院子里,发现院里角落摆放着的那堆柴火没了。

“娘亲,是被人偷了吗?”男孩浓密的睫羽轻眨着,面无表情。

女子揉了揉男孩的头:“没事,过几天,娘亲再去捡。”

男孩没说话,像尊精致没有表情的琉璃雕像。

在这种闭塞的地方,女子孤零零带着孩子,偏偏孩子又在父亲去世半载后诞生,可想而知一步步是如何走过。

姜时月看着封照炎跑遍整个村镇的大街小巷,小小的身影如鬼魅般行进着,无人注意。

冬天来临前,东头张家的鸡被一夜咬死。

村里人都说,张家进狼了。在鸡窝前发现了狼毫,还有狼的脚印。张家骂骂咧咧,遭受了一大笔损失。

那群孩子不知何故,一个个在路上要么被石头砸中,要么失足落水,一个个狼狈不堪。

当封照炎再长大些时,依然有人试图霸-凌。

稚嫩的孩子有着成年人般的神态,和兽类的冷漠凶悍,用手里被磨得锋利无比的瓦片,死死抵在对方喉咙。

瓦片锋利得似随时就会割下去,让对方一下子尿了裤子,魂不守舍地求饶。

“不要杀我!敢动我,你也会有事的!”

骇人的是那人眼里那种炙烈又漠然的火焰,像是在看能随手捏死的蚂蚁。

那种漠然,不在乎他这富家公子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富家公子从未见过,但他隐约感觉到这是父亲所说的亡命之徒的眼神。

不,比亡命之徒更冷静更压抑。

“我再也不动你了!以后我离你远远的,也不去找你娘!”

富家公子狼狈地爬起,和伙伴们一拥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