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少会看见像眼前这些横穿整个大承走到乌州的灾民,能进了城来到衙门,也就说明守城兵已经盘问过了他们的身份来历,确定是没问题才给放进城的。
“好啊好啊,咱乌州虽然远了些,但样样都不比别的州县差,尤其是咱这边荒地任你们开垦,头三年不需交赋税,你们只需安生地住着,日后准能过上好日子,”给百姓办理户籍的文书笑逐颜开地说,“来来,你们一个个过来报上姓名,我为你们写好户籍,你们就能去边地找里正领房屋入住了。”
听他这样说,仲茂他们都怔住了:“还能领房屋?不用自己盖?”
“不用你们自己动手,边地每年都会让那些流放的犯人盖屋子,外头过来的人一来就能住进去,”文书手里举着笔,对仲茂笑眯眯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原先是哪里人氏?”
仲茂他们五人平日虽称兄道弟,但他们其实不是亲兄弟,只是同族的亲人,所以他们五人是分开落户的。
五人分开,就能领到五间屋子,日后他们如果将家人接来,也能有地方住。
再加上他们原先都有家人是羿家军,就这冲这一点,文书就不会为难他们。
“唉,都怪该死的夷狄人,”文书恨恨地骂了一声,然后又说,“你们日后都好好的啊。”
佟瑰方俩姐弟带着阿谦跟在仲茂他们后面,文书笑着问他们:“你们原先是哪里人氏?”
佟瑰方说了她娘亲的家乡,那是大承富饶的州县,但越是富饶的地方家族亲人之间争权夺利就越厉害。
她一个女子带着俩个小郎,最小那个还不能行走,瞬间就让人脑补了一场家族斗争的挟制排挤的戏码。
文书用了然的眼神看着他们:“来了咱这边也好,这边的人都很纯善,你们带着自家阿弟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