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就两个硬馍,泡了热水吃了才不浪费,”燕惜妤又把她的箬帽戴在头上,边整理头上睡散的布巾边说,“我实在是啃不了硬馍,硬馍太硬了。”
杨大娘忽然就想到之前小孙女被吓哭的事,又立即想到燕姑娘啃树皮啃的满嘴是血,再想到硬馍确实是硬的像石头。
“那、那我就拿去泡热水了?”杨大娘迟疑着说了一声。
“那我端好陶钵等着,”燕惜妤还真从竹篓里掏出了陶钵。
杨大娘立即被她逗笑了:“哎好,那燕姑娘等会儿,我这就去烧水。”
这边正烧着水,那边的官差已经在派饭,杨大柱他们也都回来了。
杨大柱看见和自家儿女蹲在一起的人,愣了一下才开口问:“燕姑娘,你醒了?”
“醒了,谢谢大柱哥帮我,”燕惜妤说完,又去看杨二柱,“也谢谢二柱哥帮我。”
“不、不用谢,”杨二柱哪有被人这么正式地道过谢,有着忸怩地挠了挠头。
“娘,在煮啥呢?这么香?”方翠红手里抓着两把野菜走了过来。灾民多,不少人都会摘野菜,她能摘到两把野菜已经算多的了。
“是燕姑娘给的两个硬馍,娘正用热水煮开,”杨大娘边搅着锅里的面糊糊边说,“做硬馍的白面要先炒过,才能耐放,炒过的硬馍泡开才香。”
杨大伯看了眼锅里,粗声粗气地说:“你这婆娘,咋给燕姑娘泡这么多面糊糊,她赶了这许久的路,可不能一顿吃太饱。”
燕惜妤连忙说:“杨大伯误会了,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们一起吃,是我想要热水,刚才我已经给羊皮水囊灌满了热水,剩下的用来泡硬馍,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