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苗看着她没血色的嘴唇,忡忡地说:“卉童姐姐,你别死啊,要不你……逃走吧。”
逃走两个字她说得很小声。
燕惜妤还是点头:“好。”
吉荷却在一旁叹气:“傻春苗,她和念鸯要是能逃,又怎么会上吊。”
“为什么不能逃?”春苗瞪着眼问,“我们不逃,是因为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奴籍,逃一人牵连所有的亲人,可卉童姐姐只是卖了自身,她又不像念鸯姐姐有家人在,她要逃了也不会牵连到别人。”
“她逃了之后呢?”吉荷反问她,“先别说崔掌事会不会追究让衙门通缉她,就说她身上没户籍没路引,她到了别的州县没人敢雇她作活,因为她来历不明,那她身无分文该怎么活?难道为了活下去,又把自己给卖了?那还逃什么呢。”
“我把我攒的银子全给卉童姐姐,”春苗立即说。
燕惜妤和吉荷都乐了。
“你那点银子能够她活多久?”吉荷摇头说,“她一没房二没田,难道要住在大山里?你可知道大山里藏着多少猛兽毒物?
“再说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面,万一被歹徒盯上了又该怎么办?她自己是从教坊司逃出去的,她在外面遇到危险连报官都不敢。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找到夫家给她庇佑,若是嫁到良善的人家,与夫君和睦一生倒也罢了,可若是嫁与那积恶的人家,还是会被夫家给卖出去。”
听了她这话,热心肠的春苗一下子就蔫巴了:“那……卉童姐姐和念鸯姐姐如果不想登花楼,是只能选择死吗?”
燕惜妤伸手捏了捏她圆溜溜的发髻:“不死。”
春苗看着她,咧嘴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吉荷带着扁嘴要哭的春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