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折继闵这个当代家主实在是力有未逮,而是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多少知道折家走了乘龙运,眼看着就要一步登天。
多新鲜,自小就冷静到不像话的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刀子都要往亲自带出来的武进士头上挥了。
就连王安石都表现得很客气。当然,他的客气纯属对“国戚”的基本尊重。
相较于非常有自觉,全然把自己当成见证者看戏的文官们,被赵昕一道教令招呼过来的武将们内心就各有各的不平静了。
王韶和章楶是被赵昕特地给拉来的,连着赶了三天的路,现在腿还直发软。
当然更慌的是心。
自打出了讲武军校的门,殿下就再没有大规模地把他们聚拢在一块了。
而军队中在非战时招聚兵卒,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发饷表彰,一种是惩罪警示。
而此时无疑是后者。
他们是军校生里最接近殿下的两个人,自然也最明白殿下对他们的期许是什么。
所以脑袋里没有半点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旖旎猜想,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深深恐惧。
国战就在眼前,乱世须用重典,殿下怕是要下狠手了。
周文东是因为任职地离府州近,符合方圆三百里内,讲武军校出身官员的标准。
周文东自己底子很干净,但架不住他人缘好,免不了认识不干净的人,所以就被人撺掇着来问领头的王韶与章楶了。
只是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章楶横了一眼:“闭上你的嘴,等会只管带上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