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只鼓气河豚的赵祯被徽柔一句话扎漏,整个人都萎靡起来,但还是不肯死心,使劲按了按眉心继续问道:“你与宗亮最是要好,当真一点都没觉察出来?那曹评呢?也没有异状吗?”
一听事情都扯到曹评身上了,徽柔顿感不妙。最兴来向来有分寸,和爹爹打擂台不会牵扯旁人的。
除非是……
徽柔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令她浑身无力的恐怖想法。
未等她强提一口气向父亲求证,率先反应过来的曹皇后就已经把住了赵祯的手臂急切问道:“如何还有评哥儿的事了?官家,宗亮他到底怎么了?”
面对着妻子与女儿,赵祯即便心如火烧也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此时也失了力气,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拍在桌面上,语气落寞:“你们自己看吧。”
徽柔先一步抢信到手,曹皇后只得凑过去看。
信上只寥寥几行字:“李元昊贼心不死,西北将生覆国之战。儿子自请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将兵出征。”
徽柔看完,整个人就软到了曹皇后怀里。
她很想问一句最兴来脑子是怎么想的,胆子又是什么做的,如何要去弄这等险事。
可她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靠在曹皇后身上无声啜泣,想着等会儿该如何安抚得到消息的生母。
曹皇后素来是个稳重人,但这稳重也得分情况、分对象。
客观来说,哪怕是赵祯现在死了,都没赵昕死了严重。
因为赵祯死了,赵昕能够走正常程序顶上来。可赵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只这可能有的亲子和现成的嗣子之争就能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