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昕专挑这个说,是因为忠正军接手宫防之事他是报备过的,赵祯知晓并同意,哪怕同意的有些勉强。
但拉上开封府差役宵禁全城,看守重臣府邸,纯属王韶等人脑补,过度自由发挥的操作赵祯毫不知情。
虽然他作为太子的确有这个权力,但事前不报备,事后形成对宫城与京城的实质性控制,说他兵变谋逆也不算冤枉他。
赵祯的反驳之言都到嘴边了,然后被赵昕一句话给堵得严严实实。
“若爹爹不信,那儿子自请废东宫储位,不知能不能熄爹爹雷霆之怒?”
赵祯先是沉默,随即爆发了更大的愤怒:“逆子,你是在威胁朕吗?”
他的身子骨脆举国皆知,如今年纪也上来了,废了赵昕这个独子之后能不能再有儿子都是未知之数。
即便有,资质也绝难赶上面前这个逆子。
赵祯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若意欲废储,朝中的大臣会如何聒噪。
更甭说这个逆子如今还实控京城,凭着太子身份,能十分顺畅地将他变成太上皇。
因为是父子相继,就算有人为他不平,也做不到起兵勤王。
不是他料事悲观,而是前唐有活生生的例子在。
赵祯被气得嘴唇发白,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祯倒是有心就这么死了给儿子添堵,赵昕还不愿背上这个弑父的罪名呢。
于是他赶紧打了一针强心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