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憋了半晌也只蹦出两个字来:“危险。”
章楶哈哈大笑:“我自从军以来,冲锋陷阱,冒矢石,临刃端,哪一次不危险。
“子厚、子平,你们记住,功从难中来,易取非为功。男儿行世上,仗剑佑众生。”
说罢便一抽缰绳,两人只觉得掌心一热,条件反射松开。
章楶已然重夹马腹,一鞭抽下:“走了,驾!”
听到主人命令,章楶那匹新得的北地宝马立刻扬开四蹄,长嘶一声朝前极速奔去,给两人送了满头满脸的灰。
章惇性高,内心一直不大看得起章楶这位族兄,认为其人腹有文采却自甘下贱,曲于卑贱兵事,汲汲于富贵。
今日见章楶峥嵘一角,才发现自己偏见太深,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才长叹一声说道:“不意我章家亦有虎士。”
章衡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拍了拍章惇的肩膀,毫不犹豫朝屋内走去。
章惇觉得事有蹊跷,大声问道:“子平你干嘛去?”
章衡冲他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挑灯夜读罢了。一笔写不出两个章字,总不好让子纯一枝独秀。”
第93章
尽管章楶于途没有丝毫耽搁,但到底是吃了住得远的暗亏,等他驰马赶到城郊忠正军的驻地时,已然听到了好友熟悉的喝声:“老子才半年多没有操练你们,一个个腿脚就慢成这样。
“是面白吃了,还是肉白吃了!都给老子听好了,一刻钟,老子只给你们一刻钟。
“一刻钟后三通鼓毕,十个指挥的兵马要是没齐,老子就先敲断你们的腿。反正长在身上也动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