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斗篷的保暖效果的确一流,为了发散出多余热量的曹评已经在思考明日如何向梁怀吉索要公主的文稿了。
如果说少年人的心动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兵荒马乱,那此时此刻的章楶就是真兵荒马乱了。
老实说,章楶被家仆从被窝里拉出来听旨意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本朝自建立以来,有大晚上下达的旨意吗?
他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吧。
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当他听完旨意后,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我是谁?我在那?我要干什么的自我疑问中。
甚至想再倒回去睡一觉,好让这个噩梦中道崩殂。
但听到、见到、感受到的一切,又无一不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宫内特有的草诏纸张,官家的花押,殿下的太子大印,还有面前这个站着的王贡今天,啊不,昨天下午还见过,约好下旬在樊楼喝酒。
王贡很清楚自己带来的消息有多惊人,看在熟识的面上,特地多给了章楶一点反应时间,这才问道:“章都统可愿奉诏平贼?”
若是官场老油子,此时必定能找出无数个理由不奉诏,站在干岸上明哲保身。
皇宫内苑之事,历来是真敢沾就真能死。
可章楶是个热血的年轻人,更深刻明白自己打武举中举起,身上就打上了东宫的烙印。
所以别说是诏书上有官家花押,太子大印,就是王贡带来的是太子口谕,他也敢莽一波。
只要能把忠正军握在手中,余者不过土鸡瓦犬尔。
来上三次玄武门都有富余。
“官家有诏,臣自当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