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是最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介入其中。
还是那句话,赵昕的身份是太子,是帝王最天然,也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当他非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哪怕是赵祯,也得慎重对待考虑。
赵祯的性格到底是柔了些,在又问了一遍,依旧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之后,他迈出了妥协的第一步。
“行吧,调军换防。宫中宿卫共有三千,你欲调何军换防?”
赵昕应答如流:“忠正军如今有四千余人,调五个指挥即可。”
赵祯一噎,同时感到不妙,开始痛恨起儿子走一步看三步的个性。
但当妥协开始时,其进程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即使已经知晓儿子必然能给出全套应对方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可事起紧急,印玺皆不在身边,如之奈何?”
“事急从权,陛下只需草诏一封,签上花押即可,臣这里还有太子私印,想来命令必能通达。”
花押是本朝帝王自创的符号,类似于防伪标记。
而依本朝制度,官家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军头。
加之忠正军中的中低层军官几乎都是赵昕一手提拔起来的,再盖上太子私印,这兵还真调得动。
眼见拖字诀也被轻巧破解,赵祯是真的想把赵昕这个只会给他添堵的逆子给踹出去,再把房门关上,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可已经迟了。
权力所具有的排他性平等地针对任何人。
当他在面对刺客来袭时没能站出来,当他在赵昕提出调兵换掉宿卫时没能第一时间完全镇压,当他甚至无法阻止调来换防的军队是属于赵昕的心腹时,权力的天平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向了赵昕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