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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宋仁宗 御风流 1077 字 2025-06-10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赵昕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癫。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官家也不可能因为不救驾这点事就废黜地位已经无比稳固的太子。

而要往充满人性幽暗的角落里想,若官家真的遭逢不幸,太子殿下大可在继位之后慢慢清查,至于些许恶议,手中有着汴梁日报何愁压不下来。

只能说老板和打工人看问题的角度是存在差异的。

在曹评的思维中,极难出现天子更易,王朝衰替这一选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父死子继,万世一系。

但赵昕永远不安,永远恐惧,既时刻提防,更时刻准备,他只会选择把一切无法掌控的可能性扼死在萌芽中。

曹评裂开归裂开,但自打他成为伴读那一天起,他的父亲曹佾就严肃告诫了他,从今往后他就是和赵昕绑在一块的人了,哪怕是船沉了大家一块掉水里,他也得让赵昕沉得比他晚。

这一条他一直记着,并在积年累月的学习中一点点融进血脉,嵌入骨髓。

赵昕要发癫,他也只能跟着癫。

于是退后三步行了一个军礼,沉声道:“臣谨遵殿下教令。”

有曹评这个经过时光奠定地位的伴读老大哥带头,其余伴读自然没有异议。

哪怕是晏几道,也仅仅蹙了阵眉就作罢。

在人治社会,当臣子的不能太有主见。

东宫的篱笆一向扎得很严实,所以在觉察到有变故的第一时间,曹评就联合陈怀庆整顿好了宫内。

完全想象不到东宫外居然乱成了这幅样子。

着急忙慌派人打听消息的,想表现去救火的,乐子人心态出来看热闹的,出于自保把房门反锁,任谁也叫不出来的。

中间还夹杂着无数如无头苍蝇乱撞的宿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