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静夜深思,却常觉忧惧。”
章楶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子纯何出此言?”
在与王韶相处这么多天后,章楶能明显感受到其人年纪虽小,但在战略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听听他的思路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王韶也不藏私,直接道:“李元昊杀母杀妻杀子,强霸臣妻,悖逆人伦,实可谓豺心狼心,仅止人皮。
“然则彼虽暴虐,却不失野兽|奸滑,故而能势位不衰,常启战端。
“去岁中了殿下与种将军定下的反间计,大败亏输,仓皇之下连祖辈世代传袭的定难五州都丢了。
“既然其人如狼豺,那被打疼打伤之后自该舔舐伤口,积蓄力量。至不济当生下子嗣,解决膝下空虚,储位悬置,内部人心不稳的问题。
“可他却转年就制造与辽的摩擦。若说当中无利可图,质夫兄你信吗?”
章楶听到这时脸上已经全然转为严肃,摇摇头道:“不信。”
王韶又道:“这原本只是我的猜测,毕竟疯子不可以常理忖度,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什么都做的出来,可随后发生的事又进一步印证了我的猜测。”
章楶迫不及待问道:“是什么?”
可在王韶将要说出答案时又抬手止住了他,道:“莫急莫急,且让我想想。我智非浅,只是稍缓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