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拖上数月,生米就能煮成熟饭,再提并县减州之事会容易很多。
赵祯算过了,若能一切按预想来,仅此合并州县一项,裁撤出的官位就能省下数十万贯的俸禄支出。
又借有宗室子弟牵扯其中,提出了早就设想好的彷唐时旧例,五代外不为宗室,五代内的宗室须得考封的政策,为将来明黜陟,削冗官做铺垫。
宗室都率先垂范了,你们这些文官武将也都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想着总趴在国家上吸血,不给国家干实事,那国家自然大幅度削俸禄。
而令他十分担心的黄巢、张元之事,儿子也给了十分中肯的对策。
西北边境州府不是打下来就完事的,民众被夏贼统治太久,快已不识汉音汉字,更甭说什么心向朝廷,得多加教化,尤其是得移民实边。
有满腔的抱负与谋略是吧,去西北啊,朝廷可以给你们补助路费,到那后保
证有事情干,有功立,甚至有田分。
只要人踏实肯干,绝对少不了一口饭吃,一夜暴富、功成名也不再是瓦子里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
若是没那个胆子,整日里只会酸文假醋说大话,那这种人也肯定造不起反来。
赵祯现在唯一对儿子有意见的地方就是对武事过于热衷,热衷到似乎随时准备和辽夏同时开战。
他承认正朔问题很重要,但这样未免也太急了。
只是桌案上经由八百里加急呈递到他面前的皇城司密报,又让他不得不承认儿子就是看得比他远。
“辽山西五部节度使屈烈等有异动,似欲举部投夏,夏主李元昊有攻辽意。”
赵祯盯了这份密报良久,终于是长叹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对张茂则说道:“去东宫把太子叫来,就说我有事情要与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