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正常情况,此时家贫之人当蜷在家中猫冬,小有家资之人会去酒肆瓦子玩乐,至于富商巨贾、名流显宦,则是或推窗赏雪,火炉煎茶,或邀三五好友,漫步园中,吟诗作赋。
然而在今天,他们却都不约而同聚到了开封府的门前,把很是宽敞的一条街给堵得水泄不通。
原因无它,因为今日太子殿下便要在开封府主持审理冯伸贪功案。
对东京城的老百姓来说,无论是谁输谁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乐子可看。
更确切一点地说,是能够有机会见到那位已经被传神了的太子殿下。
不然这份乐子完全可以花三个铜钱就从汴梁日报上找到,根本不必在这苦捱受冻。
只是三伙人彼此之间泾渭分明,最里间的一小撮人拥裘围炉,亭亭而立,对一些恭维之声充耳不闻,最多时不时的彼此附耳低声交流几句,仿佛高高在云端的仙人一般。
这份作态自然引得占了第二层的富户们不满,有人低低地啐了一口咒骂道:“官不咋大,谱倒不小。摆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给谁看呢。有种的捞个紫袍穿穿,在大堂上混个座位啊。”
不过看热闹这种事向来是成群结队,不等周围人循声找人,就有人将发声之人的袖子使劲一扯,急声告诫道:“你疯了!是此番出门甚急,将脑子遗在家中了不曾?咱们东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应试举子!”
先前发声那人听得此话,只觉热汗争先恐后地涌出。举子都是潜在的官员,因如今还未能取得官身,所以才和他们混迹一处。
这话已经被旁人听到,举子们若是寻到他,必会较真地给他一顿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