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那几碗紫苏饮子,他心里就有些泛酸。
赵祯性格再柔缓,那也是一国之君,一言不发站在那威势还挺吓人的。
气氛一点点降了下去。
徽柔倒是见过几次爹爹这个模样,想了想之后主动挑了一个玉质的腰带扣塞到赵祯手中,甜甜道:“爹爹,这是给您的。”
赵祯看了看手上的腰带扣,玉质很差,色也不透亮,属于玉中最差的一档,评价严苛些便是勉强有个玉模样,想来是东京城中那些家境一般的小市民充门面用的。
但这毕竟是女儿送的,他子女缘浅,一贯宠爱这个长女。
而且款式一看就是成年男子所用,指定是给他买的。
所以他很给面子地收了起来,递给张茂则:“那朕明日就用这个玉扣了。”
然后半搂着喜笑颜开的女儿,继续挑剔儿子:“就这么些东西?皇城司可说你直接拦下了一个卖货郎,把他整个摊子全往宫中搬了呢。”
赵昕见逃不过去,终于无奈地站出来答道:“爹爹,好生无趣,现在就把儿子的底给揭出去了。”
他原想着用卖货郎摊上的东西作为底牌,好逃过“姐姐的关爱”呢。
这下好,泡汤了。
赵祯看着他嘿然冷笑,道:“我还不够给你留面子?”
父子连心,赵昕瞬间拱手做讨饶状。
他出宫逛集市苗昭容都悬心不已,这要是知道他还伸张正义打了牙人一通,混迹市井之中,他的小屁股必然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