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峥笑了下,将折子扔到桌上:“砍就砍了,倒也痛快。”
现下朝局稳定,谢明峥也不怕这几位的带亲的大人背地里闹事。
如果真闹了,让他抓着小辫子,正好换些新人上来。
谢明峥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亲卫行礼退下。
刚回来不久的老三听闻此事,特意跑来凑了个热闹。他拿起折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感叹道:“他平日里连杀鸡都看不得,杀人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谢明峥微微垂眼,道:“砍头的时候,在帘子后面躲着呢。”
老三调侃道:“要不要我帮你培养一下,替你分忧办事,怎么能怕血腥呢。”
谢明峥看向老三,语气柔和道:“不用,他这样就好。”
既有雷霆之怒,亦有慈悲之心。
回程途中,在钦差大人的点拨下,顾棠终于搞懂了晋陵的知县和知府为什么上奏了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奏折。
这两个都是人精,知道自己干不过那几尊大佛,才想出这个办法。
知县是一县之主,晋陵并无水灾,他上折子说没有,正常啊;而知府管辖的范围是包括晋陵和下泽乡的,说有水患自然也没问题。他只是含糊了下具体何处发生灾患罢了。
而这两份折子,只要谢明峥不是昏君,定会派人前来查个清楚。
知县不放灾民进城,一方面,是希望钦差大人能直观地感受到灾民的苦楚;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确定,来的钦差敢不敢得罪这些大人;若是不敢,流离失所、饥一顿饱一顿的群众可比安定下来的百姓更容易鼓动去告御状。
有趣的是,这两位大人并不是同一派系,却默契地猜到了彼此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