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宫人们离开后, 顾棠换上亲卫的衣服,坐到桌前,迫不及待地灌了几口凉茶,润了润嗓子, 道:“光是假怀孕就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不敢想象女子真生孩子得遭多少罪。”
“妈妈真伟大!”他感叹道。
谢明峥道:“何止是遭罪, 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顾棠叹了口气, 点点头随口道:“也是, 毕竟没有麻醉止痛,也不具备剖腹产的条件。”
“剖腹产?!”
“呃,”顾棠自从有了坦白的心思,讲起自己时代的事情都顺口了许多, “就是肚子里的孩子胎位不正, 很难顺利生出来时,或者顺产太痛了, 就用麻醉让人昏睡过去,然后剖开肚子, 直接把孩子取出来。”
谢明峥心中纳罕,脸上却不显, 生怕显得自己太没见识,接着他的话问道:“肚子剖开,人还能活吗?”
“依着现在的医疗技术, ”顾棠摇摇头,“太难了。”
“不管是对人身结构的了解,无菌的环境要求,也不知道麻沸散能不能完全替代麻醉……”
“总之,长路漫漫。”
谢明峥暗暗记下顾棠提到的事情。
他之前便注意到,顾棠像是有某种预知的能力,许多他随口说的东西,恰是此道需精进之处的方向。
提到身体的结构,虽然解剖尸体检验尸体之举推行的时日并不太长,但仵作仍比大夫更为了解,或许可让两者互相学习交流一番。
谢明峥边想着,边又多问了几句。
两人天南海北扯了许多,说到了半夜,却谁都不肯开那个口。
“天晚了,先歇息吧,你明天还要上朝。”顾棠习惯性地起身往里间的床走去,刚走没两步停了下来,“不对,我现在不能睡这了,要不明个长喜公公叫你起床得吓死,我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