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闻言,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像个小孩似的抗拒道:“我不想喝。”

黎翀耐着性子哄道:“不苦的,我加了冰糖,喝完还有蜜饯吃。”

方笙这才勉强撑着坐起身,就着黎翀的手将药喝了下去,喝完就张嘴:“啊——”

黎翀放下碗,熟练地从腰间掏出个纸包,单手打开,拿了颗蜜饯,放进方笙嘴里。

方笙慢吞吞嚼了好一会,咂咂嘴咽了下去,又慢慢躺了回去,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这么久了,你还随着带着呢。”

全然不管坐在床边的黎翀,心里掀起何等的惊天巨浪。

黎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屋里走出来。

他想不出来,天下间怎么会有人,除了脸之外,动作表情甚至一些微小习惯都能和另一个人如此之像。

还有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确认方笙没有易容过,他简直觉得,方笙就是顾棠。

然而不等黎翀理清心绪,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顾夷每次出门都要很久,肯定不是她。

是方笙的爷爷吗?

黎翀心下疑惑,一只手不由压住了腰后的匕首,这才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外面站着几个他想不到,也不太想见的人。

“陛下。”黎翀恭敬地行了个礼,问道,“陛下怎么有空光临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