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察觉到他在骗……”

“不、不可能。”顾棠无情地打断了小五的话,“换谁来你都上当,你从来没怀疑过你那些兄弟。”

小五闭嘴了, 人更丧了。

显然,小九利用他伤害顾棠给这孩子带来了暴击。倒是受害人本尊, 除了想不通外, 心灵上没有太受伤。

虽然都是谢明峥的亲卫, 但他和小九实在说不上熟。

“唔,”顾棠突然直起身,问道,“小九现在在哪?”

“原来是跪在外面的, 但主子嫌他碍事, 让他去偏房呆着了。”小五道,“也不知道主子打算怎么处置小九。”

顾棠看小五这垂头丧气的样子, 心里也不得劲:“你和小九关系很好?”

“怎么说呢,小九和谁, 都感觉淡淡的。”小五道,“可能因为我们身世比较像吧。”

“我和小九都是主子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北方战事频繁, 苏赫巴再次接手胡羯前,入关的作风那都是见物抢物,见人杀人, 屠村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宁王被杀,谢明峥羽翼未丰的那段时间,胡羯铁骑四处打游击,边防军捉襟见肘、左支右绌、疲于奔命,总有顾不上的地方。等赶到时,村里已经找不到什么活人了。

“不过,有一点我和小九不一样。”小五叹了口气道,“我被救回营里时,发了三天的高烧,其实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主子说,记不得也是一种福气。”

“小九不一样,他什么都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天天做噩梦,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过了一年多才好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小九在审问胡羯人或是叛徒奸细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负担。”

小五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却没听到顾棠插嘴,他不由看了过去,却发现顾棠一脸沉思,显然没听进去他后面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