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仰头,茫然地望着被林荫遮蔽的天空,汹涌的情绪渐渐冷却了些。

但脑子仍然不太好使, 所有的灰色细胞全在思考一件事情——他爱不爱我?

如果现在身旁有一片花圃,他怕是要把所有的花瓣扯完了。

“你、你还好吗?”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棠又将头往后仰了仰, 看到了方笙满是担忧的脸。

“啊?”顾棠下意识安慰道, “我没事。”

这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方笙往旁边又站了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翀哥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你不要怪他。”

“不是。”顾棠连忙解释道,“不是黎翀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事情, 还得谢谢他。”

“就是, 有些事情……我……不是什么好事情罢了。”

方笙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 递给顾棠:“这是我刚买的饴糖,给你。爷爷说, 人吃甜的,心情会变好。”

顾棠没拒绝, 接过纸包,从里面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正要把剩下的还给方笙, 一回头突然愣住了。

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太明显了,方笙跟着扭头看向身后。

就见林子不远处,站着六七个彪形大汉,穿着粗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提着刀。

上上下下写着明晃晃地八个大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顾棠立刻起身,将方笙拽到身后,故作镇定地厉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蒙面人恶狠狠道:“当然知道,要的就是你的命!”

“本来还想着怎么让你离天工坊远点,结果自己跑到这里,可不能怪我们早早送你上路了。”

坏了,真冲我来的。

顾棠有点抱歉地看了方笙一眼,小声道:“我数一二三,咱们分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