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信他。

他曾经恩爱的父母,不就是因为彼此怀疑、争吵,最后互生怨怼, 各奔东西。

但,顾棠又怕,怕自己的信任会让他一败涂地。

像梦里那样。

从头到尾,只是一场骗局,局完成了,他便没用了。

顾棠长长叹了口气。

呼出的热气,凝成一团白雾,慢慢消散在空中。

顾棠自嘲地笑了笑。

他又在这矫情什么呢?难怪说,人在晚上凌晨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

一阵凉风吹过,顾棠被冻得哆嗦了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愈发觉得自己有病。

他正要转身回屋,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谢明峥将下巴搁在顾棠的肩上,两手握拢顾棠冰凉的手:“怎么在醒得这么早?还站在院子里吹风,手都凉透了。”

说着,搓了搓顾棠的双手。

顾棠心跟着身体暖和起来,他笑嘻嘻地半开玩笑道:“做噩梦了。梦见你骗了我,利用完就想扔掉,我一气之下,拿刀把你捅了个透心凉。”

谢明峥抬手揉了揉顾棠散乱的头发,亦开玩笑似地回道:“待我报完恩情,若真负了你,我站在原地让你捅,保证不躲,行吗?”

顾棠被逗笑了:“你要是不动,那我肯定要捅个十刀八刀解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