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突然喜欢, 若说突然,只能是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谢明峥思索了下,“唔”了声,道:“这个说出来,我会很没面子的。”

顾棠“……”

这话真不像谢明峥会说的,比较像是他的口吻。

他没有追问,因为顾棠还有个更在意的问题:“我的身份离开皇宫,如果……肯定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吧。”

“也许吧。”谢明峥耐心地回答道,“我会尽可能避免发生意外,所以,你也要守很多规矩才行。”

顾棠的眼睛越来越亮:“那你怎么会想到让我去天工坊上班,呃,办事?其实只要偶尔让我出宫散散心,我就觉得很好了。”

“因为你在军营救治伤员的时候,比呆在府衙时更鲜活,”谢明峥的右手摩挲着杯口,“我更喜欢那样的你。”

顾棠此刻,心里至少有百发礼炮在轰鸣,炸得他心花怒放。

他生怕自己克制不住,抱着谢明峥就啃上两口,偏又有些难为情的羞涩,这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于是,他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掩盖杂乱的情绪。

顾棠欠欠的笑笑,开玩笑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心野了,跑了?”

谢明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神色认真地回答道:“我不认为将人困在笼中的行径能称为钟情。”

“情之所钟是你,非我自己,自然应以你的喜乐为先。”

“我曾想过,如果将你绑在宫中,让你的喜怒哀乐皆由我定夺,你依赖我、等待我,除此之外人生毫无所求。或许十年之后,你仍会呆在我身旁,但是那时的你,还会是我喜欢的样子吗?”

“你若不再是你,和失去你又有什么区别?”

顾棠从没想过,有人能把告白这事搞得这么感人肺腑。

什么欣喜啊、害羞啊,都被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