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说,此次胡羯归降,陛下不仅免了他们的朝贡,还要与他们通商?!”贺御史痛心疾首的质问道,“聯下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养虎为患!”

“为保我北梁千秋万代,边疆安宁,理应趁此机会将其灭族,以绝后患!”

谢明峥转了转手上的杯盏,烛光下神情莫名,竟似是被这问话噎住,半晌没有回复。

贺御史见谢明峥不说话,底气更足了,言语之间已经不是振振有词,而是咄咄逼人:“陛下,您是想当名垂千古的明君,还是做个遗臭万年的昏君!”

谢明峥依旧没有回话,不知是在考虑贺御史的问题,还是在想其他事情。

顾棠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抿了抿嘴,将手上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到了桌面上。

声音清脆响亮,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御史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后娘娘。

顾棠拿起帕子擦了下嘴,又清了清嗓子,道:“贺御史,是吧。”

“臣在。”贺御史虽然行了礼,但语气之间,明显不太瞧得上皇后娘娘。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胡羯处于劣势时,将他们赶尽杀绝?”顾棠神情平静地问道。

“是!”贺御史道,“臣认为,成大事者不应有妇人之仁。”

顾棠点点头,竟附和道:“本宫也这么觉得,陛下太仁慈了,否则贺御史这样,早不知被拖出去砍多少回了。”

贺御史愣了下,立刻道:“臣既为言官,职在讽议左右,以匡人君,何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