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峥掰橘子瓣的手停了下来, 故作镇定道:“哪有想做什么,小五他们我不是也带回来过。”
“你今天刚回来,娘心情好, 你说什么都爱听,”程盈不紧不慢地拿捏着自家儿子,“过阵子看你看烦了,可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谢明峥嘴硬得继续打哈哈:“没有,就是想着你没见过。”
程盈冷笑了一声道:“当年我开玩笑说,因为你爹他长得最好看才选他当夫君,你一进门就夸他漂亮;人家抱怨一句你不学我,你就在那嘀咕什么圣人不人,意思不就是你也是个看脸的俗人吗?”
“就你肚子那点弯弯饶饶,想瞒我?也不看看你是谁养大的。”
“呃,”谢明峥望着手上的橘子,许久轻咳了声,道,“我是存了点心思,所以让娘亲见见他。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也只能让您见见他。”
“以后会怎么样,都不知道。”
程盈脸上的笑意稍稍敛了敛,道:“你这孩子倔,决定了的事,谁也动摇不了。娘知道劝不住你,也不浪费那口水。”
“娘活了大半辈子,好日子过过,苦日子也过过;想长命百岁的时候有,恨不得跳河里一了百了的时候也有;肆意张扬的事做了,委曲求全的事也做了。”
“你要问我最难受的哪个,腿上的伤好了,不疼了,娘就忘了;可娘永远记得被人按在地上作贱的感觉,就算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憋屈。”
“娘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愿你这辈子能随心随意的过下去。只要你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娘就不会强迫你做不乐意的事。”
“所以,去做你想做的,选你想选的路,无论结果如何,娘都陪着你。”
谢明峥侧头看向妇人,心中似有所感,眼眶隐隐泛着红,轻轻叹了声道:“娘,其实我现在有些拿不准主意。”
程盈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笑道:“你还有拿不定主意的事? ”
谢明峥低着头,捏着橘子道:“我怕辜负了他,却也怕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