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算知道为什么顾棠每天都能睡出个花来。
见温柔的方式叫不醒,谢明峥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撩起衣服,将药膏涂上。
北方的天气恶劣,风沙与旱气比岁月还要催人。生活在那里的人,除了得天独厚的个别人,多是满身满脸的粗糙,皮肤摸起来总归是有些涩涩的。
和被南方水土娇养的公子小姐们完全不一样。
谢明峥擦完药,手指却不愿意离开,像上瘾似的,轻轻摩挲着细嫩的皮肤。
许是他手上的茧蹭起来有种莫名的舒适感,顾棠的后背慢慢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呓语般地哼哼了两声。
直到,顾棠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他又闭着眼,摸索着要往被窝里钻。
谢明峥连忙拽住:“等药膏干了再盖被子。”
要不怕是整张床都要蹭上。
顾棠迷迷糊糊的,见被子盖不了,立刻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热源——人,一点都不客气的将凉冰冰的手塞进了谢明峥的衣服里取暖。
谢明峥按住顾棠的肩,想要将人推开,可低头间那张漂亮的脸上毫无防备的无辜模样让他的动作僵在原地。
“美人总是免不了被另眼相待。有时被命运优待,有时也更受恶意的青睐。”
谢明峥还记得郁错说这话时脸上戏谑又悲哀的样子。
“顾棠啊顾棠,你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谢明峥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中。左右自己睡不了,他索性拿起巾帕替顾棠慢慢擦拭起了长发。
“至少现在是前者。”
顾棠醒来时,小五刚好拎着早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