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忽然,她听到施允的声音,极小,她俯下身,趴在他的唇边,听到那嘶哑的,呓语似的声音。
“不换……”
“死都不换……”
“换了……就……等不到了……”
他瞳孔快涣散了,干裂的唇边是被咬得烂成一片的红肉,她想伸手,却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身体。
孟竹捂住唇,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泣不成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施允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他扶着墙,伸出手将架子上的一只花瓶推倒。
哐当一声,满地的碎瓷片。
孟竹又听到了司徒慎的惊呼,“他莫不是想要自尽?”
“放心,在这个生死怨狱中,他死不了,就是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秒,施允拿起那片碎瓷片,对准自己的胸膛狠狠划下,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用力剖开了自己的胸膛,鲜红滚烫的血溅了一地。
施允倒在地上,颤着手,往自己破开的胸膛里伸,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在血窟窿似的洞口掏来掏去。
孟竹爬过去,跪在他的身前,她想要尖叫,想要用手捂住那不停滑落的血。
太多血了……
像是要流干了似的……
她看见施允唇角溢出一丝笑,从里面生生剖出了自己的灵骨,那只带血的手掌中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