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孟竹身后,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断断续续的:“阿姐……他……”
孟竹将人放在椅子上,对照水说:“回头再跟你解释,先准备点热水。”
“好……”
施允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用力地指尖都泛白了,他看着孟竹,“你这个……”
孟竹忽然俯身,双手搭在他扶手的两侧,她脸上的雨水顺着尖尖的下巴落下来,滴在施允的衣襟上,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仰,拉开同孟竹的距离。
“骂我的话稍后再说。”
她的视线扫过施允身上那些被雨水泡烂的伤口,离得近了,孟竹材发现施允连肩胛骨上都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雨水混着血水泡皱了,往外溢着脓血,腐烂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腥臭难闻。
孟竹的视线冷下来,她闭了闭眼,抽手离开。
“你现在需要的是洗干净,然后休息。”
“等你养好精神了,我倒是有的是时间听你骂。”
她往外走,没注意到身后人骤然紧缩的瞳孔。
他用手盖住了肩上的那道伤口,鼻尖嗅着那些腥臭难闻的味道,脸上挂着一丝了然的冷笑。
厌弃吧。
所有人看到这幅残破凋零的身体,都只会厌弃。
没有人会例外。
施允静静地环视着这间屋子,干净明亮,屋子里燃着暖香,没有他惯常待着的那种阴冷潮湿的废弃冷院的味道。
好像他才是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他身上又冷又湿,打着寒颤,雨水从他的衣袍上滴下来,落在地板上,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