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跑去,那道屏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极了,什么声响都没有,寂静得像一片死地。
她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山上跌倒,又滚落下来。
孟竹爬起来,雪水混着泥土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袍,她已经感知不到温度了,浑身都是麻木的。
直到在山脚下,她看见了一个人。
他蹲下地上,捂着脸,肩膀无声地颤抖着,像是在哭。
他在为谁而哭?
这哭泣的声音让孟竹觉得焦躁。
韩韬的身后站着许许多多的修士,他们用灵力铸成了一道像要嵌入天际的高墙,绵延数千里,覆盖了整个北荒。
那如同要天崩地裂一般的灾难就这样被无声地解决了。
这场雪崩甚至没有影响到任何一个人。
原来早就有人预料到了一切。
孟竹看见太阳升起,看见不远处的屋舍上升起袅袅炊烟,听见孩子们欢腾的脚步声,闻见食物飘来的香气。
这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朝阳起,风雪停,象征希望的太阳,那光芒照射在大地上,犹如万物初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孟竹张了张嘴,问:“施允呢?”
或许她不该问。
因为韩韬一瞬间抬起头来,他眼中含着一股鲜明的恨意,视线像道利箭直直射向孟竹。
“我早就说了,你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