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浔抱琴的手指骨泛白:“臣遵旨。”

他腰弯得更深了些。

宫人已将凳子和琴台挪到院中,地上的积雪淹没了小半条凳子腿。

将琴放在案台上,半空飘落的雪花落在伏羲琴上,融化在琴弦下。

寒风呼啸而过,吹乱了空中绒花般的雪,江楚浔平静的坐下,双手按在琴弦上轻拢慢捻复平挑。

这样冷的天气,他运起内力也不过能抵御一时,当内力消耗完毕,他会陷入更加糟糕的状况,到时伤寒入侵,反对他身体不利。

悠扬的琴声伴随着呼呼寒风,音色都变得浑厚些许,时缓时急的琴音像是在感叹天地之茫茫。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江楚浔脚下的镣铐已经深埋在积雪中,远远看去,他就像一个雪人,面上都蒙上了冷霜。

琴声戛然而止,他保持着抚琴的姿势动也不动,那双眼已然闭起。

如同一个被冻僵了的死人。

他确实被冻僵了,但是没死。

若他是一个没有内力护体的普通人,此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最后醒来的他看到的是熟悉的住处,睁开眼时已是三日之后,他的唇还泛着紫,俊美的脸庞此时更是白得如同纸人。

身体里的血液都好似泡在冰水里,他身体活动起来甚至有些僵硬。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脚下的玄铁镣铐已经被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