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闻言悲愤交加,直言状元郎贬妻为妾,为世道所不容。却见那状元郎目眦欲裂,指着公主怒斥:‘收留你做妾室,已是委屈了国公小姐,难不成你还要与她平起平坐?九娘,瞧瞧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说自己是公主,你便真的是公主了吗?’”
“公主眼见昔日情郎变得一副面目可憎模样,只道自己瞎了眼,这些年相敬如宾竟是彻头彻尾的错。与这竖子多纠缠一句,她都觉得万般恶心。公主再不言敲登闻鼓,只一心求去。她奔向书房,提笔写下和离书:‘不敢委屈国公小姐,劳烦大人签字画押,我们一别两宽,此生不再见!’”
甄有渠声音朗朗、抑扬顿挫,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引人入胜,一众人等都听得发痴。
温苒苒听得也是直乐呵,这种打脸爽文虽然狗血,但却上头。听到要紧精彩处,她也跟着鼓掌叫好。
周遭嘈杂,万千人声鼎沸。齐衍静静偏头,只看着他身旁满面是笑的小娘子。
像她这样鲜活的人,仅仅只是挨着她都能为自己添几分颜色。
温俊良边听书边盯着那被甄有渠冷落在一旁的茉莉茶,很是惋惜地叹了两声,默默琢磨着待会儿等场子散了,他就将茶给顺走。
他不喝我喝!
甄有渠捋着胡须,音调兀地拔高:“和离书一签,公主拔下发钗,取了把匕首来断发斩情缘。一晃儿三月,正逢万寿节,普天同庆,满朝文武皆要入宫赴宴。状元郎携家眷入宫,却见龙椅之下坐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光彩耀目,不可名状,赫然是三月前拿了和离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九娘!”
醒木再响,今日的故事已然到了尾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话音一落,周遭看客听众尽数活了过来,或激动、或叹息、或好奇……皆是议论纷纷。
“公主真傻,就应该去敲登闻鼓,让圣上治那薄情郎一个死罪!”
“就是!那状元郎和那国公小姐居然还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