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掌柜您客气了。”
她笑着接过,茶汤浅碧微黄,冷香纯净。温苒苒品了一口,清香甘醇,回味悠长。
她前世跟着师父喝了不少好茶,就连传说中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都借光喝过一次。常掌柜送的这茶着实不错,算是她喝过的上品。
可见常掌柜是个实在人,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招待。
常掌柜默默观察着面前沉着矜贵的小娘子,品着这样好的茶都不见神色有丝毫变化,要么是不懂茶,要么就是喝过太多好茶,这黄山毛峰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但能以茶入食,怎么会是不懂茶的?
他想着,语气愈发客气:“不知小娘子您可否方便告知府上位于何处?我好将银子给您送去?”
温苒苒笑着道:“不劳烦您,我明日来时取也是一样的。”
“那我明日就备上好茶水等着温小娘子过来。”
“好!”温苒苒笑盈盈地应下,提着空篮子、拿着满满的钱袋子欢欢喜喜地转身离开春时叙。
身后的春时叙客满盈门,显得别家茶馆冷清许多。
小贩们提着吃食篮子,无人问津。
人堆里,有个叼着草的吊眼瘦子指了指温苒苒的背影,语气多有不满:“赵哥你瞧瞧,自从那小娘子来了之后,咱们连糊口都难!”
其中矮壮些的汉子叹口气:“这也怪不着人家,咱们那天跟她说了,她也守信没来一杯春,哪知道客人跟着她跑啊?”
“得了吧!”吊眼瘦子嚼巴两下嘴里的草吐在地上,“咱们最开始就该跟她说不许来卖吃食!光不让她去一杯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