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什么?

也许是害怕,邢家人把刘丽梅的死因怪在她头上。

也许是哭她摇摇欲坠的婚姻。

谁又知道呢?

刘丽梅的丧事完成,邢家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即便亲戚和邻居们还都在帮忙做后续工作,可邢家的上空,始终缭绕着一股诡异的静谧。

邢宴衡从抽匣里拿了一根烟,程钰以为是他要抽,本能的想要去提醒,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过邢宴衡并没有把香烟放进嘴里。

他把香烟递给邢安,用打火机给他点上。

叔侄俩坐在院子里的木头椅子上,轻声交谈着。

邢家院子里的人散去,任彩凤拿出最后整理好的东西,装在一个铁盒子里,递给邢满洲。

“这都是你妈留下的。”

新满洲接过盒子,木讷的打开。

盒子里是存折,足有两三个,一张存款400,一张存款150,还有一张存款60块钱。

另外就是一对银手镯,用布包包上,是她结婚时的陪嫁。

邢满洲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忽然,泪水决堤而下。

他跪在地上,隐忍压抑的呼喊了一声“妈”。

他痛苦的面部都狰狞起来,紧紧的攥着那个铁盒,说不上是恨,还是无尽的思念与不舍。

曾几何时,他多么期待,家里能够得到安宁。

现在这份安宁终于来了,代价却是永远失去母亲…

人生最苦莫过于,现实与期待背道而驰。

有些想要的东西永远永远也抓不到,永远永远,都无法拥有。

即便是一次机会,都不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