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后来捡肉渣渣吃了?”程钰握紧了手里的鸡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没滋味儿了。

邢宴衡笑着摇头,端起酒杯,一口气将白酒灌了下去。

“没有,那家人养了一只大狼狗,剩下的骨头渣,都喂狗了,我在没出息,难道去跟狗抢食?”

程钰放下了鸡腿,将一整只烧鸡,都推到他面前。

“都给你,都是你的,看把我们可怜的,连块骨头都啃不到。”程钰眼圈有些发红,抬起手,抚摸他的脸,尤其看见他脸上的伤,越发觉得胸口像被一根刺扎着一样。

疼的慌。

虽然她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可逢年过节,也是能吃到肉的。

外加她平时就嘴馋,经常跟半大孩子们去河里摸鱼,抓蛤蟆,那也算吃肉了。

邢宴衡笑的露出一排白牙,将鸡肉又给她推了过来。

“我就是说说而已,都过去了,媳妇儿你赶紧吃,我本来就是买给你的,这个鸡腿就够我吃了。”邢宴衡在鸡腿上咬了一口,肉香味儿在嘴里反复咀嚼,反复这样,就能将这些味道,融入到过去的记忆里。

就像,当年的那个孩子,吃到了肉一样。

程钰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心疼。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看他。